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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離騷》創作緣由及背景

離騷3.29W

導語:司馬遷在《史記·太史 公自序》中說:“屈原放逐,著《離騷》。”則當作於 放逐以後。今人對此說法不一,有說作於懷王世被疏以 後,有說作於頃襄王世被放以後,有說作於懷王末頃襄 王初,有說始作於懷王時而作成於頃襄王初,迄無定論。

《離騷》創作緣由及背景

創作緣由

司馬遷在《史記·屈原 列傳》中引劉安《離騷傳》說:“屈平疾王聽之不聰也, 讒諂之蔽明也,邪曲之害公也,方正之不容也,故憂愁 幽思而作《離騷》”;又說:“屈原正道直行,竭忠盡 智以事其君,讒人間之,可謂窮矣。信而見疑,忠而被 謗,能無怨乎?屈平之作《離騷》,蓋自怨生也。”屈 原的“憂愁幽思”和怨憤,是和楚國的政治現實緊密聯 系在一起的。《離騷》就是他根據楚國的政治現實和自 己的不平遭遇,“發憤以抒情”而創作的一首政治抒情 詩。由於其中曲折盡情地抒寫了詩人的身世、思想和境 遇,因此也有人把它看作是屈原生活歷程的形象記錄,稱 它爲詩人的自敘傳。

關於《離騷》的創作背景,爭論的焦點之一是它創作於屈原被楚懷王疏遠之時,還是流放中。

《史記·屈原列傳》裏說,年輕得志的屈原遭到同僚上官大夫(即靳尚)的讒害,楚懷王因而疏遠了他。他“憂愁幽思而作《離騷》”。而《史記·太史公自序》裏說:“屈原放逐,著《離騷》。”《報任安書》裏也說:“屈原放逐,乃賦《離騷》。”司馬遷對同一事件的表述明顯存在着矛盾。 由於可靠史料的缺乏,要解決這個問題,從這首詩本身找證據是好辦法。

詩中有這樣的詩句:“何離心之可同兮,吾將遠逝以自疏。”“自疏”意味着主動的態度,不是“被放”。此外,也有人因爲詩中有“濟沅湘以南征兮”一句,懷疑它是屈原放逐之後所作,這並不足信。因爲《離騷》後半部分,全是寫作者想像中的雲遊,“濟沅湘以南征兮”並非實有其事。 總之,《史記·屈原列傳》的說法是可信的。而《史記·太史公自序》《報任安書》是抒情性文字,行文時不大忠實於史實,是有可能的。 2.主要內容 《離騷》是一首偉大的抒情長詩,歷來以其可與日月爭輝的光芒照耀詩壇。它有着豐富的內容,浪漫的想像,強烈的感情,自成一格的寫作手法,思想和藝術上的魅力並重,令無數人爲之傾倒。同時,它也是我們瞭解屈原偉大思想與生平的最重要的歷史資料。課文節選的這部分主要敘述作者因潔身自好、堅持正道而受到周圍衆人的猜疑和造謠中傷,君主也疏遠了他,他一方面表明誓死決不就此退縮,和蠅營狗苟的小人們同流合污,一方面設想自己要隱退,同時更加努力培養自己的美好的德行。這部分也是作者最集中表白自己的心志,感情表達最直接、強烈的段落。

“長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艱”,表現了詩人的極度苦悶、難以排解的心情,爲下面情緒的抒發定下了基調。“餘雖好修姱以羈兮,……又申之以攬茝”,寫自己受到的.不公正的待遇,而原因竟是自己太注意修身!我們從中可以看到屈原同周圍羣小之間的尖銳衝突,也可以看到君主不分賢愚忠奸的昏庸。對此,作者堅定地說:“亦餘心之所善兮,雖九死其猶未悔。” “衆女嫉餘之蛾眉兮……競周容以爲度”,寫羣小對自己的誣陷以及周圍風氣的敗壞。“衆女”“時俗”兩詞,說明當時社會環境一團糟,人們的行爲沒有準則、尺度可言,一味投機取巧,鑽營逢迎。面對如此污濁的、看不到希望的環境,作者爆發出痛苦而無奈的浩嘆:“忳鬱邑餘侘傺兮,吾獨窮困乎此時也。”“忳”和“鬱邑”都是憂愁煩悶的意思,兩個詞連用,表現了作者憂悶之深。清代朱驥在《離騷辨》中說:“此句無限神情,在‘獨’字、‘也’字內,蓋大夫遙想從前一片婆心,滿腔熱血,不意今日到此地位。”這一句是整首詩中最長的詩句,作者似乎將胸中鬱積已久的愁悶盡情傾吐出來,震動人心。然而,作者雖然爲自己的遭際悲憤萬端,卻不會因此而改變自己的節操,他聲明:“寧溘死以流亡兮,餘不忍爲此態也。”

接下來,“鷙鳥之不羣兮,……夫孰異道而相安”,進一步指出自己和羣小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,所謂“道不同不相爲謀”。在對自己之所以不見容於朝廷的原因有了清醒的認識後,“屈心而抑志兮,忍尤而攘詬”,雖然抑鬱難平,但情緒趨向平穩,並堅定地表白自己的信念——“伏清白以死直”。“固前聖之所厚”,表現作者以前賢爲榜樣,同時它也透露了作者精神力量的重要來源。《史記·屈原賈生列傳》裏說屈原“博聞強志,明於治亂”,《離騷》裏也稱引了不少詩史或傳說材料,可見作者對歷史很熟悉,前世的明君賢臣就是引導他追求進步政治理想的活生生的例子。 痛定思痛,作者對此前自己的行爲產生了懷疑。他後悔當初沒有認清形勢,選準道路,那麼現在趕緊抽身退出還來得及吧!當然,由進到退是要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和鬥爭的。“延佇”“步”“止息”等語,讓我們看到一位猶疑、彷徨、苦苦思索的詩人形象。“蘭皋”“椒丘”的意味,正如唐代呂延濟說:“行止依蘭椒,不忘芳香以自潔也。”終於,詩人有了一個明確的想法:“進不入以離尤兮,退將復修吾初服。”這一句既含有讓步,又帶着倔強。只求潔身自好,這是碰壁之後的讓步;“復修”“初服”,全然不顧自己獲咎之由正是自己太“好修”了,這是不計功利得失的倔強。以下“制芰荷以爲衣兮,……芳菲菲其彌章”從各方面寫自己衣飾的高潔。作者不憚繁複地描述種種衣飾,意在表明他修身之嚴。讀起來,這幾句詩給人無限鄭重的感覺。其中,“忽反顧以遊目兮,將往觀乎四荒”和前面的“復路”是相應的。最後,作者再次重申自己“獨好修以爲常”。

問題探究: 1.節選的這部分裏第一節先說“亦餘心之所善兮,雖九死其猶未悔”,“伏清白以死直兮,固前聖之所厚”,第二節接着卻又說“悔相道之不察兮,延佇乎吾將反。回朕車以復路兮,及行迷其未遠”,前後是否有矛盾? 第一節寫的是詩人因正道直行,不同流合污,因而遭到小人誣陷、傾軋,君主是非不分,疏遠了他。雖然遭到來自方方面面的沉重打擊,但他心志彌堅,毫無變通、退縮的念頭。“亦餘心之所善兮,雖九死其猶未悔”“伏清白以死直兮,固前聖之所厚”等就是對這種心志的表白。第二節裏寫詩人打算全身而退,高潔自守,不再在政治活動中積極進取,謀求變革。“悔相道之不察兮,延佇乎吾將反。回朕車以復路兮,及行迷之未遠”是就在政治活動中的進退來說的,並不意味着詩人就此放棄操守。因此,前後並不矛盾。 2.這首詩運用了哪些手段來增強韻律感、音樂性? ①押韻。根據上古音韻系統,《離騷》是隔句用韻的。如“餘雖好修姱以羈兮,謇朝誶而夕替。既替餘以蕙兮,又申之以攬茝”裏,“替”“茝”是韻腳;“固時俗之工巧兮,偭規矩而改錯;背繩墨以追曲兮,競周容以爲度”裏,“錯”“度”是韻腳。 ②在句中普遍使用“兮”字。“兮”字是語助詞,沒有實在意義。在這首詩裏,一般是兩句合起來表達一個完整的意思,“兮”用在上下句中間,增加了停頓,增強了詩歌的節奏感。 ③大量使用對偶句。可參見“研討與練習”第三題所舉的對偶句。 ④多用雙聲疊韻聯綿詞及疊音詞。如“羈”“鬱邑”“侘傺”“陸離”等是雙聲詞,“岌岌”“菲菲”等是疊音詞。